图/译木  文/大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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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人人都在急于追求所谓创新的时代，传统中国画尤其是文人画未必那么热闹，但它始终保持了自己的文化精神和美学母体而成为基于中国哲学本体的互生互长的“小宇宙”。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部分“新锐”认为固守传统就是落后。殊不知，在传统里泡着就是一种享受。那些对传统持蔑视态度的人，其实并未真正领略和享受到传统的妙处。

画史告诉我们，当传统表达到了极致就是现代。“现代”不是一个时间概念，而是一个美学概念。

多年来，以我对译木的了解，恰恰是，我认为他正是中国画尤其是文人画精神的守真者和实践者，他凭借自己清旷的智慧、娴熟的笔墨表达出了一种可以在古代与现代之间悠游的“通道”。

译木的画不能用传统的山水、花鸟、人物来界定，他的画表达的是一种文化、一种意境、一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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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他的人物画来说，用寥寥几笔、三两景致，或山水、或花鸟，都依托于画面人物，营造出一种简远、淡定、恒久、诗意的意境。这个意境，主要体现为两个字：闲、空。

闲，是译木创作的整体氛围。

他是深谙减法重要性的文人画家，主张以少胜多，以简胜繁，所造人物或为名士，或为贤达，或为乡间野老，他们或弄花，或观鱼，或赏画，或纳凉，或访友，或煮茶，或看山，或发呆，无一例外，简淡的笔墨之间传达出来的是一种闲的氛围。

你会觉得，画中日月和人生一样长久。

空，是译木营造出来的意境。

空是禅宗主张的境界，空不是无，而是一种大有、大圆满。

我读译木的画，常常有一种清凉到空寂的感觉，三笔两笔淡墨，活脱脱营造出一个悠长的时空，你发现，他画中的人物基本不说话，处于一种“无语”状态，甚至是“哑”的状态。

译木是否有意将人物的语言情态在自己的画中清除不得而知，他的那些“无语”的人物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恰恰是这样“无语”的状态，营造出了一种丰富的画面语言。语言，哪里非得是人的语言？画中天地自然山水花鸟虫鱼的存在不正是宇宙活泼泼的语言？

表面看，“空”是一种“无语”，实质上，“空”正是一种丰富的语言，即便是他的那些作为点景人物的山水画，人物也是一眼就能放在突出位置的存在，作为画面主体而存在着。

那样的画，往往都传达着一派清凉的雪意。我对这种雪意的画格外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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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木的水墨画是直接传统的，他以传统哲学和美学统领自己的笔墨，在闲的氛围与空的境界中让水墨生发出蓬勃生气。

他的人物画也不再是古代文人士大夫的闲情逸致，而是一种符合心灵需要的合情合理的存在方式，即便你用所谓的新的人文精神去衡量，他也是鲜亮的。

因为，读译木水墨人物画，你得用中国画的人文精神去审视，去打量。那么，人文精神是什么？我想，那应当是对心灵的尊重。

（2019年5月28日于石头小记草堂）

译木人物画欣赏：

画家简介：

译木（张洪波），1961年出生，1987年毕业于曲阜师范大学艺术系，2007年中央美术学院访问学者。曾任曲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主任、硕士生导师。人民美术出版社艺术教育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民盟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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